华侨故事 | 潘伟坚：《驼峰航线的开拓者》

华侨故事

《驼峰航线的开拓者》

美国华侨：潘伟坚 作

        1942年2月，中国抗日战争进入生死关头，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中国的陆、海、空全部被日军封锁，日本要逼中国投降。港澳运输动脉、中苏运输动脉、滇缅运输动脉，也相继被截断。
        蒋介石愁困山城重庆，石油燃料，军用物资、军用药品均运不进来，全国各地抗日战场有650万中国军队浴血奋战，他们急需枪支弹药、石油燃料、军用药品补给。求救电报象雪片般飞来，蒋介石仰天长叹：“我们天空还有路吗？”
        中国不能亡！中国战场拖住日军150万精锐部队，让日本不敢答应德国出兵夹击苏联。美国也需要中国拖住日军主力，让他们减轻太平洋战场的压力。所以，二战盟国也需要中国坚持抗日，死死地拖住日军主力。但中国军队急需军用物资、燃料、药品的补充，他们即将弹尽粮绝。现代战争，打的就是后勤补给，谁的后勤补给到位，谁就能够赢得先机，获得最后的胜利。
        1942年3月，美国总统罗斯福签署两项命令；＂一、任命史迪威将军为中缅印战区司令，全权负责监督援华物资。二、命令美军总参谋长马歇尔将军；尽快开通中国的路线（运输军用物资的路线），这是最要紧的。＂
        1942年5月，罗斯福总统又命令；“无论有什么困难，我们通往中国的路线（运输进入中国的军用物资路线）必须保持开放。”
        也就是说，天上没有运输航线，也要开辟新的航线，一定要把军用物资运到中国。
        然而，美军派出了几个空军精英小分队（由经验丰富的美军飞行员精英领队），都无法探索出“驼峰航线”，只能无功而返。（驼峰航线途经高山雪峰，峡谷冰川，热带丛林、寒带原始森林，气候十分恶劣，强气流、低气压、冰雹霜雪，使飞机在飞行的过程中随时面临坠机和撞山的危险）。
        史迪威和马歇尔急了，蒋介石更加焦急，中国各个抗日战场急需军用物资、燃料、药品援助，有些战略要塞和城市、由于得不到军援而失守。形势紧急，再不解决，中国真的会亡，就象重伤的战士，急需输血，不然就会死亡……。
        在这个生死存亡的紧急关头，中国民航的王牌飞行员，美籍华裔机长陈文宽（广东台山人）带着他的机组团队，不怕困难险阻，完成了美国精英团队不能完成的任务，成功开辟了“驼峰航线”。飞行成功后，他把“驼峰航线”的资料和各项数据交给了蒋介石和马歇尔将军。马歇尔（美军总参谋长）立刻命令第十四航空队（后改编为飞虎队），接手负责驼峰航线的运输任务。蒋介石也下达命令；中国航空公司（中美合资航空公司、由中国交通部出资55%，美国泛美航空公司45%股份组成）全力配合美军的工作，并承诺从中国空军抽调精兵猛将加盟中国航空公司，以加强军用物资的运输能力，尽快解决中国各个抗日战场的困境。中国有救了，抗战有希望了！陈文宽机长的功劳大得难以估量……。

  一、 宝剑锋从磨砺出

        陈文宽，1913年4月13日出生于广东台山。10岁随父亲陈国栋移民美国。陈国栋来到美国后，做铺铁路的劳工，一家人在美国马里兰州巴尔的摩市定居。

陳文寬

        1931年，陈文宽18岁高中毕业。他响应孙中山先生的号召；“航空救国”，考入巴尔的摩机场航空学校，学习飞行技术。由于学费昂贵，陈文宽只好半工半读，一边打工赚钱，一边上学坚持飞行训练，最终以优异成绩毕业，并考取了商用飞行员执照（这是飞行员的王牌执照）。二战前，美国商用飞行执照（Commercial Pilot License CPL）被认为是世界上最难考取的飞行执照之一，其难度主要体现在严格的选拔标准，高强度的理论考核，以及苛刻的飞行技术要求；理论考试覆盖了空气动力学、气象学、领航学、发动机原理和联邦航行条例等复杂知识。在美国，被公认；能够考取美国商用飞机执照，必然是飞行员里的精英中的精英。陈文宽能够考取美国商用飞行员执照，可见他的飞行实力有多么强大。
        1932年8月23日，陈文宽毕业典礼上，考官握住他的手赠言；“属于你的天空，尽情飞翔，尽情发挥你的聪明才智”！这句赠言，深深地刻在陈文宽的心里。

        1933年12月，陈文宽辞别了依依不舍的父亲，只身从美国返回中国，加入中国航空公司（中美合资），当一名飞行员。航空公司里的机长全都是清一色的白人，他们傲慢和歧视中国飞行员，很多危险的、又脏又累的飞行任务，都是交给陈文宽他们（中国人飞行员）。陈文宽不介意，什么累活和脏活，都当作磨练自己的飞行技术。他能吃苦耐劳，有着台山华侨能吃苦耐劳的优良传统（在美国修筑太平洋铁路和美国淘金热朝中，台山劳工被外国劳工和美国人誉为；“最能吃苦耐劳的中国劳工”）。陈文宽不断地磨练和钻研飞行技术，经过几年的磨砺，终于成为中国民航公司里技术一流的飞行员。

        1936年5月，陈文宽脱颖而出，成为公司技术顶尖的，唯一的一位华人机长。在中国航空公司里，按规定是所有的机长（正驾驶员），均为白人担任。副驾驶飞行员才由技术精良的中国飞行员负责，象陈文宽拥有美国商业飞行员执照的王牌飞行员，洋人也敬重他几分，况且陈文宽经过几年的飞行磨砺，飞行技术更加高超。真的是；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此后，因为公司的业务需要，陈文宽也从上海调到四川，负责成都和重庆航线的飞行任务。

   二、高风险的营救

        1938年10月25日深夜10点钟，武汉三镇沦陷。陈文宽奉命到汉口接走最后一批撤离的党政要员，机场外已经听到日军的枪声，眼看日军很快就要冲进机场，陈文宽没有慌乱，没有因为危险而丢下任何一名乘客，直到最后一名政府要员，包括随后赶至，在日军兵临城下的危急时刻，未来得及撤去的十多名宪兵，一起登机，才下令关闭舱门，启动起飞。飞机刚离地面的瞬间，机场跑道已经涌进荷枪实弹的大批日军。好险啊！飞机如再迟一分钟启动，陈文宽他们真的要全部成为日寇的俘虏了。事后，陈文宽的临危不惧，当机立断地多救了十多名宪兵的性命，深受政府当局的好评。
        1941年1月，陈文宽调任重庆飞香港的航线。这条航线非常危险，当遇到日军的占领区，要绕道而行，避开日军战机攻击。随着局势的变化，航空公司经常需要安排夜间飞行，险象环生，航空公司有两架客机躲避不及、被日军的战机击落，两架客机里面的約百名旅客和机组人员全部遇难，机毁人亡。

        1941年12月25日，香港沦陷在即，陈文宽又奉命飞最后一班航机，接送最后一批重要的民主人士，党政要员。飞机起飞的时间到了，但还有几位民主人士没有赶到，机场外面已经传来密集的枪声，有一位党政要员命令陈文宽立刻起飞。但陈文宽不畏强权，不遵命令，直指他不是航空公司的高层，无权命令他。等到最后一位民主人士登机完毕，陈文宽才命令关闭舱门起飞。这时候，大批日本士兵涌进机场，跑到最前面的日本士兵离飞机不足10米远，机组人员也吓得脸色煞白，直待飞机冲上云霄，彻底安全了，航班全体机组人员、党政要员、民主人士，对陈文宽肃然起敬，一齐热烈地鼓掌向陈文宽致敬。陈文宽临危不乱，胆大心细，没有丢下任何一位乘客而落荒而逃，把全部乘客一个不落下地接走，奋不顾身地挽救了他们的性命，他的英勇行为深受航空公司的嘉奖和表扬。在这批党政要员里，有一位身份特别显赫的要员宋霭龄，她是蒋介石夫人宋美龄的亲姐姐。

        1942年5月7日，陈文宽接到紧急命令；从昆明接送6名美国军人去印度各答。途中，顺道去缅甸北部密支那接人，因为日军已经攻占缅甸八莫，密支那危在旦夕。航空公司要撤走当地最后一批工作人员，免致他们落入日军的魔掌之中。
        飞机抵达昆明机场，美国大使馆的汽车直接开进机场，开到飞机傍边停下，从车上走下6名美军军官。陈文宽通知机组人员赶快打开飞机舱门，让那6名美军军官登机。陈文宽认出其中一位军官，他是美军王牌飞行员，美军航空队参谋杜立德少校。陈文宽在上海时，看过他的飞行技巧表演，那时候他还没有参加美军，是一位飞行表演艺术家，到全球各国去进行飞行表演。原来，他率领一队美军飞行队，执行轰炸东京的任务。完成轰炸东京的任务后，转道昆明飞赴印度再归队，难怪美国大使亲自派人来送机。

        陈文宽飞抵密支那机场，立刻加油补充，接应撤退人员上机。此时，机场四周枪声大作，日军已经靠近机场，机组人员吓得脸色大变，惊慌失措，手忙脚乱。航空公司的撤退人员、当地军政人员、商人等争先恐后地争抢上机、争机位，乱成一团。况且飞机是DC—3改装而成，美式C—47运输机，载员规定28人（座位），但一下子涌进78人。个个都害怕当日军的俘虏，拼命地蜂拥而上争座位。陈文宽冷静地命令机组人员维持秩序，排队上机，杜立德少校见状，也带领5名美军军官帮忙维持秩序。不然，这样乱哄哄地争先恐后登机抢位，一定会发生故障，到时候谁也走不了，全部当俘虏。
        陈文宽与杜立德一起，把全部撤退人员都塞进飞机里，然后关闭机舱门起飞。这时候，一部份日军已经冲进机场，举枪朝他们的飞机射击，子弹擦过机身，嗖、嗖的直冒火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飞机冲天而起，直上云霄，大家才长舒一口气。
        好家伙，飞机原本只有28个座位（限载28人），居然塞进78人，飞机严重超载失衡，飞机在飞行中摇摇晃晃，宛如大海中的一叶孤舟，随着气流飘浮，险象环生。有时候，遇上大的气流，飞机颠簸得格外厉害，仿佛游乐场的“过山车”，随着飞机的起落剧烈颠簸，乘客们以为飞机要坠机了，吓得他们哇哇大叫，甚至有人嚎淘大哭，机组人员拼命地安抚乘客们，叫他们不要乱叫乱动，以免影响飞机的平衡飞行，影响驾驶员。机组人员虽然微笑地安抚乘客，但他们也被吓得冷汗直冒，湿透衣衫。
        陈文宽驾驶着严重超载的飞机，艰难前行，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惊险飞行，才安全到达目的地。陈文宽长舒一口气，整个人虚脱地瘫坐在飞行员的座位上，浑身无力，汗水湿透了飞行服。杜立德少校满脸笑容地走来跟他道别，他已无力站起来相迎，只有歉意地向杜立德少校点头致意。杜立德少校很理解，主动上前，热情地与陈文宽握手道别，并称赞他艺高人胆大。飞机虽然超载，险象环生，但却能够多救活50人的性命，是个了不起的成就。临别时，还拍拍陈文宽的肩膀，伸出大拇指称赞陈文宽：“你真是一个了不起的飞行员！”
        这次飞行，陈文宽为了救人，将28座位的飞机，硬是装载78人进行长途飞行，创造了一项至今无人能够打破的世界纪录，这一飞行壮举被写入世界航空年鉴里。
        1942年2月，陈文宽带领他的团队，开创了驼峰航线，立下奇功。这条航线，也成为了中国抗战物资补给的生命线。根据史料记载；驼峰航线自从1942年5月开始，至1945年11月止，中美两国共投入2100架飞机，18000名飞行员（美军第十四航空队为主）。一共运送军用物资到中国约80万吨，运送军事人员33477人。根据美国空军历史研究部记载；2590名美军飞行员在援华作战中阵亡，约1500名飞行员牺牲在驼峰航线中。在援华作战中损失飞机1500架，在驼峰航线的飞行中损失飞机563架。
        中国航空公司于1942年5月至1945年11月在驼峰航线总投入100架运输机，损失48架，牺牲了168名飞行员。
        陈文宽除开拓驼峰航线之外，还亲自参加驾驶C—47运输机运输军用物资，又一次打破安全飞行记录；陈文宽在驼峰航线（称之为死亡航线）连续安全飞行300次，依然安然无恙。按照美军规定；飞越驼峰航线50次，就算立功一次，可以回美国休假一次。驼峰航线又被美军称为“死亡航线”，因为它不但使飞机的坠毁率最高，也是造成飞行员的意外死亡率最高（坠机而亡）。
        由于陈文宽的飞行技术高超，所以很多国民政府的党、政、军高层人员要飞越驼峰航线（参加国际会议或活动），均指定由陈文宽任专机的机长（正驾驶飞行员），包括宋美龄（时任中国空军秘书长，第一夫人），宋子文（时任国民政府行政院长），蒋介石等人。而陈文宽都能安全妥当地完成任务。
        1945年二战结束后，美国《时代周刊》这样描述驼峰航线；在长达800余公里的深山峡谷，雪峰冰川之间，一路上都散落着这些飞机碎片（中、美坠毁的609架飞机残骸），在天气晴朗的日子里，这些铝片会在阳光照射下烁烁发光，这就是著名的“铝谷”——驼峰航线。
        1942年7月18日，陈文宽奉命带领他的团队和机组人员，驾驶C—53型飞机，从成都出发，直飞兰州，开辟另一条更危险的“驼峰航线副运输线；“兰州——迪化——印度加尔各答。” 这条航线与驼峰航线一样，都是高山多、雪峰多、冰川多、峡谷深渊多、气流多而乱，气候极其险恶，没有过硬的驾驶技术，很容易坠机葬身雪山峡谷。开始，美军尝试开辟，结果派出去的精英小分队，不是坠机身亡，就是无功而返，只好望而却步。
        这一次，陈文宽又凭着高超的飞行技术，又一次成功地开拓了驼峰航线之；兰州——迪化——印度加尔各答航线，大大地加速了军用飞机物资投放中国抗日战场的货运量，陈文宽也带领他的团队立下不朽战功，因而被载入二战和抗战的英雄史册。

 三、迟来的荣誉

        1943年春，陈文宽奉命去美国学习4台发动机的飞机驾驶（属于高端、高技术的特殊培训，是当时运输机、轰炸机最高级别的技术培训）。回国后，他担任中国航空公司机航组副主任。后因其飞行技术突出，被世界媒体和航空界誉为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飞行员之一（主要是由他驾驶C—47运输机由28座，超载为78人的世界航空史奇迹的影响）。国民政府抽调他任蒋介石的专机驾驶员，以确保委员长的绝对安全。
        1946年春，陈文宽任中央航空公司（原中德合资，后收为国民政府所有）机航组主任后，全力发挥其优秀的飞行技术和组织能力，屡立奇功。
        1946年6月，中央航空公司用60万美元购买了150架美军剩余的破旧飞机及各种机型零配件。由陈文宽主理，亲自率领技术人员，组装成新的运输机投入使用，并且安全行驶。从此，中央航空公司正式崛起，与中国航空公司并驾齐驱，实力不相伯仲，陈文宽真是功不可没。
        1948年初，陈文宽升任为中央航空公司副经理，仍负机航全责。
        1951年，陈文宽与戴安国（戴季陶之子、原国民政府民航局局长、空军中将退役）、蔡克非三人创办复兴航空公司，成为台湾第一家民营航空公司。后来发展规模很大，成为与中国大陆首先通航的航空公司（2008年12月15日两岸实现直航时，复兴航空执行首航。首班航班是从台北松山机场飞往上海）。
         1983年，70岁的陈文宽选择光荣退休，并返回美国旧金山安享晚年。
        1990年，陈文宽率领复兴航空公司的访问团赴厦门商讨两岸通航事宜。同年获台湾当局颁发一等交通奖章（表彰其军事运输，驼峰航线的杰出贡献奖），大绶景星勋章（对政务有功劳的公务员奖）。
        1995年，根据美国参议院决议，陈文宽被美国政府授予“飞行优异十字勋章”（美国空军最高奖项），以表彰他在二战期间，特别是驼峰航线上表现出的英勇行为和卓越功绩。此外，陈文宽还获得美国“空军勋章”、“二战胜利勋章”、“亚太战役勋章”。
        同时还获得美国政府颁奖的中国航空公司王牌飞行员；马邦基上尉、加拿大华裔、祖籍广东台山。他获得；亚洲太平洋军功章、美国军功章、二战胜利奖章。表彰他在二战期间，驾驶美式C—46运输机，成功飞越驼峰航线420次，运送了大量的军用物资和军事人员。美国为表彰他的杰出功绩，特别授予他“飞行优异十字勋章”，以及“佩戴总统军团绶带”的殊荣。
        中国航空公司另一王牌飞行员马绍基上尉，是加拿大的华裔，祖籍广东台山、是马邦基的亲弟弟。他获得；亚洲太平洋军功章、美国军功章、二战胜利奖章，以及美国空军最高荣誉奖章“飞行优异十字勋章”等。以表彰他驾驶美式C—47运输机飞越驼峰航线370次，功勋卓越。
        2007年，94岁的陈文宽，以二战援华老兵的身份，受邀访华，庆祝抗战胜利62周年，并重返云南，与其他驼峰航线的幸存者相聚，包括中国航空公司王牌飞行员马绍基，（并合影留念）共同追忆抗战的峥嵘岁月。
        2010年，97岁的陈文宽再次访华，踏足昆明，与幸存的二战老兵，抗战英雄聚会，纪念抗日战争胜利65周年活动。
        2014年8月10日，101岁的陈文宽还独自驾车去旧金山华埠皇宫酒楼，参加纪念抗日战争胜利69周年的庆祝活动，空军同学会“八一四”庆祝活动，席间还有二战老兵，飞虎队老兵等250名嘉宾，一众同学会老兵欢聚一堂。陈文宽还和好友朱安琪，张松仰等老英雄举杯相庆，相谈甚欢，共同缅怀抗战时期的艰苦岁月。
       2015年9月，为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中国政府向包括陈文宽在内的抗战老战士、老同志颁发了“抗战胜利70周年纪念章”。
        2016年，103岁的陈文宽还很健康，独自驾车去买电脑零件拼装电脑，拼装电脑软件，大玩“飞机战斗游戏”，玩得不亦乐乎。他很活跃，一辈子结下的空军情缘，一辈子翺翔蓝天的梦想还放不下，依然像年轻人那样大玩空战游戏，不断延续他那飞翔蓝天的情缘。
        2020年12月18日，107岁高龄的陈天宽被美国政府授予“国会勋章”，这是美国军人的最高荣誉。也是对所有参与过二战的美籍华裔和驼峰航线空运华裔飞行员的集体表彰。
        2023年5月9日，二战英雄，驼峰航线的开拓者，陈文宽老英雄离世，享年110岁。

        后记：为了真实地写好华侨故事《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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